想到这里,不少朝臣看向他的目光都染上了几分怪异。

闻人月白神色淡定,“回禀陛下,无非是设身处地,推己及人罢了。”

梁帝微微一笑,看向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张了张嘴,终是无言以对。闻人月白身为男儿身,却能洞悉女子之不易,只这一句“设身处地”,便已然堵住了悠悠众口。

其余贡生亦缄默不言,同为男子,他人能思及此,自己却未能,只能自愧不如。

祝澜也不禁对这位闻人公子有些刮目相看。

作为殿试的最后一环,能站在这里的考生皆是学识优长、词理精绝之人,御前奏对则是对其口才、思维以及应变能力进一步考察。至于他们策论中提出的政见,倒并不一定要即刻实施。

梁帝虽然最终并未对女性官员休产假一事发表定论,然诸生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已经高下立判。

梁帝的目光回归到面前的名单上,命掌事太监取来朱笔。

笔尖蘸满朱砂,在闻人月白的名字上稍作停留,最终轻轻向左移动了些许——

御笔一挥,选中了祝澜之名。

五载科举之路,终以祝澜连中六元、金榜题名作为落幕。

随后,梁帝下令鸿胪寺筹备传胪大典。

……

四月廿五日,传胪大典在安和殿如期举行,天子亲临现场。

按照大梁之制,传胪大典上将公布全部殿试合格者的名单,而在公布之前,众人尚不知结果,因此仍旧穿士子服前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