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一走,学子们少了许多拘谨。祝澜更是成为了场上的焦点,众人如今都已知晓这位女子年方十七,正是本届春闱的会元。
“祝会元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老朽敬您一杯。”
祝澜回头,见一位耄耋老者竟然也来向自己敬酒,连忙欠身,刻意将自己的酒樽放低了许多。
周围人见状,目光中纷纷露出赞许之色。
少年得意而志不骄,的确心性沉稳,令人钦佩。
大梁虽然开放女子入学,但至今为止,多数女子进入学堂的目的仍旧是抬高自己的身价,以便寻得更好的婆家。
因此不少女子在考取到童生或者秀才的功名后,便会从上门提亲之人选取门第最佳者,从此开始相夫教子,不再进学。
正是有这层缘故在,能够出现在这琼林宴上的女子少之又少,二百八十名贡生之中,女子不过三、四十人而已。
而能站在这里的女子,自然都是人中龙凤,那些男贡生有年轻未婚的,难免存了几分心思。
就连祝青岩身边,也围上了不少人。
当然,会试压根没有上榜的陈子鸣不在此列。
“敢问祝姑娘今年芳龄?可曾婚配?”祝青岩身边有人问道。
那人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另一位年轻贡士瞪了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多冒昧啊。
接着,他撩了撩额前并不存在的碎发,对祝青岩彬彬有礼地一揖。
“祝姑娘,小生周俊,青州人士,刚过而立之年。家中只有六旬老母,尚未婚配。有田产三十亩,布庄一间,家中养牛三只,鹅十五只,鸡……”
祝青岩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