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早都想明白了,还是和你一样做了。”祝青岩闷声道,“可这件事情如果不告诉阿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那些大祓兵的手里。对你我而言,最差不过是耽搁三年参加科举,但对那些人来说,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祝青岩长长呼出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先回江州再说咯。”
两人放眼望去,官道之上尘沙茫茫,不知还有什么等在前方。
……
两人行至傍晚,祝青岩的马不知是否昨夜吃坏了肚子,有些精神萎靡,两人便就近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她们两个姑娘,原本还有些担心若借宿在男人家中会有不便,但当那虚掩着的木门之后露出一个女人面孔时,祝澜松了口气。
那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警惕,打量着祝澜和祝青岩。
当听闻她二人要借宿,身后也没跟着其他人时,女人神情这才放松了些,请她俩进屋。
女人的院子里有一只大方笼子,养着些鸡鸭,还有几棵不知名的树。
“大姐,这家中就您一个人么?”祝青岩见家中陈设简陋,而且全是女人用的东西,不禁好奇问道。
女人抱着孩子,有些生涩地笑笑,说她男人前几个月病死了,自己就靠养些鸡鸭,下的蛋拿到云州城换些银钱。
有客人来,女人从鸡笼里摸了一只刚下的鸡蛋,眼中明显有些心疼,但还是准备去炒个蛋给两人吃。
“大姐,多有叨扰,川资奉上。”祝澜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女人手中,那女人有些惶恐,似乎从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
“孩子还小,也要多买些吃的补身体。”
女人这才感激地笑笑,小心翼翼收下了银子。
晚饭十分简单,只有鸡蛋和一些野菜,祝澜二人吃过后帮忙收拾了碗筷,两人又规划了一下行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