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清风明显被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道:“是竹子。”
祝澜又问其他人,众人皆不明所以,纷纷点头,“是竹子啊。”
“好。”祝澜点点头,又指向另一株形态、粗细和斑纹与众不同的竹子问:“那这个呢?”
卢清风不知道她唱的是哪一出,有些不耐烦地道:“此乃湘妃竹,原本是桐州没有的,我特地请人移植过来几株。”
祝澜微微一笑,“前辈说此乃‘湘妃竹’,那为何我先前所指‘楠竹’时,前辈不说‘楠竹’,而是说‘竹子’呢?莫非楠竹是竹,湘妃竹就不是竹?”
“这——”卢清风简直莫名其妙,完全被祝澜的话绕晕了。
都是竹子,叫竹子还是叫湘妃竹有什么区别?
祝澜继续道:“桐州的竹子以楠竹为主,你们平日所见大多都是楠竹,因此提到竹子便多是指代楠竹,不会刻意区分。
而湘妃竹少见,又与众不同,所以被提起时才会刻意强调竹子的品种。”
祝澜看着卢清风,继续道:“同样的道理,古往今来为祸者男女皆有,却为何独独生出‘红颜祸水’一词?还不是因为能被世人所关注的女子是少数,所以人们才会强调她们是女子之身。
她们之所以成为少数,请问出人头地的资格是被谁剥夺的?
而这些女子之中,又有多少人的罪名是被那些执掌权力的男子所扣上的?”
“你……你这是诡辩!”卢清风眉毛倒竖,目光甚至闪过一丝愤怒和慌乱。
“卢前辈,容学生再问。”祝澜紧接着上前一步,气势丝毫不输身为一族之长的卢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