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烨眼底浮上几分笑意,“你希望我如何处置此事呢?”

“此事轮不到学生做主。”祝澜顿了顿,“只是学生愿助监院与山长一臂之力。”

欧阳烨将祝澜带来的纸张收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休息罢。”

接着又点点头,“记住,莫要在外多言。”

“学生知晓。”祝澜行礼退出。

……

房门被重新关好,欧阳烨低头望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笑了笑。

“宋大人,出来吧。”

通往伙房的小门被推开,一身官服的宋眠从里面走了出来。

“龙场书院的学生,果然名不虚传啊。”宋眠不由得拊掌笑道。

“宋大人有所不知,此子乃是今朝江州府乡试案首,姓祝名澜。”欧阳烨为他斟了杯茶,说道。

“哦?”宋眠颇感诧异,“就是那名在策问中提出‘功德并赏’的学生?”

欧阳烨颔首,“正是。”

“原来如此。”宋眠不由得又向外瞧了一眼,“我前来龙安县的路上,正巧与本次出题的周显清大人吃了一顿便饭,他对这篇文章印象可是深刻得很呐。

周大人向来主张‘赏功不赏德’,乍一看这学生驳斥他的观点,原本有些恼怒。但又见其文章中抽丝剥茧地分析了他的主张,取其精华,在这基础上作出了更加完善的论证,可谓是胆大心细。”

听闻对方夸赞自己带出来的学生,欧阳烨不免也感到自豪,嘴角上扬。

“好了好了,宋大人,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学生方才提到的那本藏有账册的诗集,可是在你手中?”

宋眠点点头,“她若不说,我还没留意到这本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