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玉泽手执白子,思索过后落在了一处。
他对面之人一身黑色绣金龙袍,分明未到知天命之年,脸上却出现了迟暮老者般的沧桑与憔悴。
正是大梁当今的皇帝,燕洵。
盛夏时节,梁帝却怀抱一只小手炉,对着棋具眯眼笑了起来,声音轻缓。
“六弟,数月未见,棋艺又见长进了。”
“承让了,皇兄。”燕玉泽笑起来的模样,与梁帝如出一辙。
梁帝微微抬手,身侧的宫人上前收走了棋盘。
他扶着桌角站起身,燕玉泽跟在身后,两人转过一座屏风,帷幔之后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那正是先前三皇子燕长文在龙场书院庆典上赠予燕玉泽的《二龙戏珠图》。
梁帝望着那幅画,眸光意味深长,“老三这孩子,现在是越发的不让人省心啦。”
燕玉泽默默站着,并不接话。
“你觉得,他二人如何?”梁帝看向燕玉泽,呵呵笑了起来:“但说无妨。你也是朕看着长大的,若不是无意于皇位,朕都想让你来接替这个位子了。”
燕玉泽摆摆手笑道:“别了皇兄,臣弟这人闲云野鹤惯了,顶多也就是帮皇兄分分担子。要真让我也累成皇兄这般,我可不干。
至于修云和长文么……修云过于刚直冒失,少了几分城府,长文心思深沉,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呵呵……”梁帝回头看了他一眼,面带赞赏,“满朝文武,也就你敢对朕说这番话了,不过也是实话。”
梁帝与燕玉泽兄弟二人极为亲近,天下皆知,梁帝对他的信任甚至比两个儿子还要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