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芳还在屋里,给祝朝擦着小脸,不情不愿地道:

“一个县试而已,不知道的以为是去考进士呢,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一想到祝老爷子最近的心思全在澜姐儿身上,连陪朝儿的时间都少了,杜兰芳心里就老大一阵不舒服。

再说,大房的孩子去参加县试,自己这个当叔母的,到大门口送送就得了。

祝老爷子居然要求他们全家人都一起陪祝澜去贡院,给祝澜助助威。

至于么?

祝弘明无奈:

“爹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科举这事对他来说,那可比命都重要,一辈子就盼着家里有人能读书当官。

大哥不在了,澜姐儿如今有了出息,爹可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么?”

杜兰芳听着更憋闷了,忍不住斜睨了夫君一眼,挖苦道:

“祝家就他祝弘盛一个儿子是吧?

要不是你这么多年连个举人都考不中,老爷子能这样?”

祝弘明被噎了一句,心里也不是滋味,语气更差了,催她动作快点,别人都在门口等着了。

祝远鸥正和裴玥、祝澜等在大门口,不停叮嘱祝澜再检查检查笔墨纸砚、补刀浆糊之类的,可千万别漏带什么东西。

又反复告诉她不要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玥在一旁笑着道:

“爹,我瞧澜儿可比您淡定多了。”

祝远鸥也笑了起来,接着看见祝弘明带着杜兰芳和祝朝姗姗来迟。

这么大的日子也敢怠慢,祝远鸥不由板起脸斥责了两句。

甚至都没看祝朝一眼,就带着祝澜上了马车,裴氏也跟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