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烨沉默片刻,脸色缓和。
看来这帮小子确实开始发愤图强,竟然用功到了如此地步。
他这个做监院的,怎么能打击学生们的一片向学之心呢?
祝青岩有些急了,“监院大人,学生先前明明看到,肖婉和赵思成在亭子里卿卿我我,还、还说着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住口!”
欧阳烨脸色一沉,目光扫了扫附近跟过来的学生们,厉声呵斥道:
“当着如此多同窗的面,污人清白,成何体统!?”
祝青岩被气得脸色发白,瞪着祝澜,明白自己是被设计了。
欧阳烨面色愈发难看,冷冽地看着她,眼中还带着失望。
祝青岩咬牙切齿,但事已至此只能认栽。
欧阳烨向来处罚严厉,此时自己若立刻道歉,态度好些,兴许还能有几分回转。
便对肖婉赔了一礼道:“肖婉师妹,先前是我眼花了,有些误会,你莫要往心里去。”
欧阳烨见她主动认错,脸色稍缓,正欲开口,却被祝澜抢先道:
“青岩师姐博学多才,可背得《诗经》中的《小雅·巷伯》一篇?”
祝青岩自然背过,也立刻明白了祝澜的意思,脸上开始红白交错,咬紧了后槽牙。
祝澜向欧阳烨拱手行礼,说道:
“监院大人可还记得不久前,项文远师兄污蔑丁师兄之事?
彼时监院大人曾言——造谣之可恨,正在于以口舌杀人,却不犯死罪。
项文远师兄造谣重伤同窗,监院大人罚他抄书,本意是以儆效尤,还书院一片清明。
而如今青岩师姐却明知故犯,可见仅仅罚抄还不足以威慑心生邪念之人。”
祝澜眸光微动,看向徐舍监,“徐舍监,您觉得呢?”
祝青岩开始满眼期待地看向徐舍监,她一定会为自己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