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烨让她下去。

赵文鸢如蒙大赦,拖着发软的双腿躲回了人群中。

欧阳烨扫视众人,学子们纷纷垂下脑袋,躲避着他的目光。

别点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见他们这副模样,欧阳烨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我们龙场书院,乃是为大梁孕育人才的地方,瞧你们畏畏缩缩的样子,可有半点读书人的风骨?

日后若是科举入仕,到了朝堂上,连自己的想法都不敢表述,何谈直言进谏?何谈定国安邦!?

只怕一个个都会变成那随波逐流,蝇营狗苟之辈,把龙场书院的脸面都丢尽了!”

欧阳烨看向祝澜:

“你方才《里仁》那篇讲得不错,还有许多新的观点,可愿上台再讲一次?”

祝澜一怔:“可是学生刚刚已经讲过……”

“我说的是,到无类阁去讲。”

此言一出,周围学子们全都炸了声。

“无类阁?那可是只有重要节日,或者山长亲自讲学才能开放的地方啊!”

“她一个丁字班的,就连去无类阁听课都得坐在外边,凭啥让她上去讲课啊?”

“就是,她能讲给谁听啊?”

“监院大人肯定是在开玩笑呢!”

一片质疑声中,祝澜从容一笑,点头应下。

讲台?那可是她的主场!

欧阳烨颇为赞许地点点头,余光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赵文鸢,似乎在说你看看人家。

赵文鸢又恨又不甘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