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瑶抬眼看到裴贺泛红的耳朵,腹诽道:想到哪里去了?嘴上却说:“点心不放下来吗?”说完,瞥了眼榻上的案几。
裴贺不紧不慢地在茶盏前放下了点心,在谢宜瑶的许可下坐在了对面。这坐榻很宽,摆一张案,坐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我听宫人说,五月五这天该节嗜欲。”口腹之欲当然也在其中。
算了,裴贺脑子八成都钝住了,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清楚,就不和他计较了。谢宜瑶一言不发,气定神闲地吃着点心,她一天只吃两顿正餐,又一直在动脑子,现在当然需要垫垫肚子。
用完点心后要是立马躺着休息,估计被灵鹊知道又是一顿唠叨,为了身体健康着想,谢宜瑶没偷这个懒,哪怕她已经有些困倦了。
只是可惜她本来想和人谈谈天的计划,看裴贺这个状态,恐怕也要泡汤。
谢宜瑶支在案上,轻声问:“白日里你听了我说的话,为何有些不悦?”
这不并不是以君王的口吻说出的话,裴贺的理智被扯回来了些。
“就是……”裴贺斟酌着用词,鼓起勇气回答道,“总觉得这样的事谁都能做,不像从前我为陛下在宫外游走,让我觉得自己很有用处。”
他没怎么遮掩自己的情绪,因为如果有所隐瞒,谢宜瑶也一定能看出来。
裴贺对能否一直留在谢宜瑶手下耿耿于怀,但他知道谢宜瑶从不会轻易许诺什么,所以也不主动问。更怕自己一问,就会立刻被擅长辩说的谢宜瑶给哄晕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