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别人和对自己是两码事,谢宜瑶知道裴贺说得很在理,不仅是身体的问题,一个称职的君主应该有能力让底下的官吏们把他们分内的事情办好的。事必躬亲固然能以励精图治为荣,但也是能力有缺的表现。
裴贺话里话外都没这个意思,但谢宜瑶却想到了这一层,因此起初打算用来反驳的话也吞了回去。
看谢宜瑶不说话,裴贺以为她固执己见,叹了口气,道:“陛下不是要厉行节俭吗?天快暗了,若要继续看书,就得点好多灯……”
“朕知道了。”
或许是发现自己因为理亏而暂时处于弱势的一方,为了能立马掌控局面,谢宜瑶赶紧中断了这段对话。
“既然快到黄昏了,想必外头也没那么热了,那就去华林园里走走吧。”
裴贺没想到谢宜瑶会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一时愣了愣。
……
从华林园回到寝殿,再用过夕食,天已经黑透了。
说来惭愧,虽然南国近十年来和再往前几十年比还算富庶,但要和真的盛世相比还是有些“贫困”。每日沐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恐怕只有皇家和少数富户能负担得起这样“奢侈”的行为。
若是冬日,用温热的水沐浴完,还容易让寒气入体。但现在是夏日,这几天又很炎热,于是谢宜瑶一回寝殿就吩咐要沐浴的水,还让也准备了宫人们的份,以便她们都能在浴兰节好好地清洗一番“污秽”而躲避“恶”事。
宫中信这个的人肯定很多,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