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层一点的原因是,大家都认为她顶多随便玩个一两年,就该把位子让给其他谢家人了,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先不说女子称帝的荒谬,真要说到后继者,谢宜瑶和先前的丈夫王氏离婚也多年了,又没有子嗣,这就是个大问题。就算再醮也是一样,总不能拱手让给外姓人吧?
他们想着只要自己不冒进,就未必会牵扯到风波中去,因此都观望着。
谢宜瑶知道她要是急着下狠手,倒要让这些人立刻明白她是想要长久地在这皇位上呆着的,这反而不好,所以也没打算对宗室赶尽杀绝。
何况宗室之中,也不是没有一个可用之才,只是要找到能用的肯定需要费点工夫。
其他宗室子谢宜瑶也都派人盯着,尤其是像谢义道这样的,其父是谢况的亲弟,在父亲过世后又继承了爵位,他们继承大统的法理性要更大。
但谢宜瑶盯着他们总归也没有盯着谢况的几个儿子和谢冰那样紧,且这些宗室子弟或本无权欲,或因先前几人死得不明白而不安,或是打算等局暂且明朗……总之目前大都还算安分,谢宜瑶也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谢宁身上。
……
得知下午谢宁就要离宫,司砚起初有一丝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让宫人服侍自己梳妆准备了。
这或许是自己和谢宁的最后一面了,思及此 ,司砚咬了咬牙,把几根白发都拔了。
司砚整日只能殿内冥想,终于把那场宫变的隐情推算清楚了大半,虽然反复咀嚼失败没有任何用处,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谢宜瑶的狠心司砚之前就有所察觉,她劝过谢况,但谢况没想过长女真能做出这样的事,一直都没把她的话当着,也疏于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