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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诘问太过残忍,司砚一时间失了神,片刻才喃喃道:“当年我在襄阳生下阿容的时候,就只有我们母子两个……”

那个时候正是大业的紧要关头,谢况便把家眷都留在了襄阳,谢宜瑶也是,因此当年她还比谢况这个做父亲的更早见到了新生的谢容。

“在他出生以前,我曾想着如果是男儿,我就能有了安身的基本。可当我真的看到阿容的时候,那些我都不在乎了,我就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的,我的孩子……”

这和他的父亲并无关系。

谢宜瑶聆听着司砚从未宣之于口的想法,心中没有一点共感。

她从没成为过母亲,不是吗?如果是袁盼在这里,或许还能和司砚说上几句。

谢宜瑶逐渐失去了耐心,她只说:“朕会给你时间考虑,三天后再来要答复。”

她起身,正欲离开,却听司砚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喊。

“不!”

谢宜瑶停住了步伐,微微偏头,示意司砚继续

说下去。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要活!”

这算什么?求生的本能,或是理性的抉择?

都不是。一个皇帝的话是不可信的,即使今天她答应留下谢宁的性命,来日也可能改变主意。在这种时候,优先选择自己的性命才是明智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