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正式登基后不久, 边境战乱再起,内忧暂时为外患让步,各人各有各的事要忙碌。
谢况的嫔御与她们所生下的儿子被分开圈禁在宫中的不同殿宇。司砚和她的两个儿子都是重点关照对象, 虽然谢宁和谢宇都只是十来岁的稚童, 但他们长在皇家, 早就比同龄人更为早熟,谢宜瑶仍存有戒心。
一些年幼的皇女则被集中养在一处,已经出适的公主则被谢宜瑶多派了些人盯着。如今多事之秋,就算是谢宜臻,乃至谢宜琬、谢宜环也是如此。谢宜瑶自己做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没理由不去相信她们也心有异志的可能。
谢宜瑶每日要看许多奏章, 操心粮草兵马调度的问题,她不是没有接触过这些事务,也不是没有能干的将领, 但这到底不是儿戏,她不能放松。
在连日的忙碌中, 就连皇帝也只能勉强抽出半个时辰的闲暇去做些不紧要的事情。
她现在打算要去见一见司砚。
谢宁和谢宇名义上仍是王,司砚自然就是王太妃。
飞鸢如今仍然负责贴身护卫谢宜瑶的安全, 与从前不同的是她还统领着宫中大半的宿卫兵。裴贺也是谢宜瑶身边的得力助手, 纵使没有光明正大的官职,臣子与宫人们见了也是要恭敬些的。
谢宜瑶就带了这两个人, 去了软禁着司砚的宫殿。如果没有安插在殿内外的那些侍卫, 倒真看不出这是个关人的地方。
陛下驾临, 侍卫们见纷纷行了大礼, 谢宜瑶一个眼神,就都退了下去。
谢宜瑶想了想,还是让飞鸢和裴贺到殿外守着, 只身一人留在这里和司砚对峙。
反正她是伤不了自己分毫的。
殿内静得好似寂寥的墓园。谢宜瑶方才在外头听宫人说,太妃这些日子几乎从不开口说话。这也正常,她如今与骨肉分离不说,过往的心腹也都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