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还代谢宜瑶夸了陆渊几句,无非是说他在地方上如何如何有功,虽是虚言,但陆渊很是受用,京城里可没几个人会这样吹捧他。
陆安附和道:“旁人都道公主跋扈,但当年在京口,反倒是她愿意提点我几句。”
谢宜瑶的话题揭过后,三人又闲谈了好一会儿,见夜色将至,陆渊也准备离开了。
陆安和褚秋澄都不喜欢客套,说了一次留客的话,也就大大方方地送人走了,不叫陆渊为难。
陆渊走后,夫妻二人说起了体己话。
“秋澄,你说我这高升,是福还是祸呢?”
“既然是高升,自然是福了。”
褚秋澄很是豁达,并不扭捏。
“可我并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样做。”
“刚才阿兄他不是暗示你了吗?”褚秋澄讶然,“皇帝就是想把你圈在身边,好让阿兄在地方上规矩点呢。皇帝给点功名利禄算什么,这个职位总是要有人坐的,对他来说能一举多得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话说得直白难听,对皇帝也没敬畏之心。但陆安一细想,觉得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回忆着陆渊说的话,又叹了口气:“方才我竟没有听懂阿兄的意思。秋澄,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褚秋澄淡淡道:“知道就好。”
“对了,吴郡公主那边,最近怎么没什么动静?”
随着修堰计划的推进,谢况又是把周禄调到京城,又是召陆渊回京述职的。有心人就能从中发现,皇帝最近的种种举动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有心的人还会意识到,吴郡公主谢宜瑶这段时间安静得出奇。这实在很不符合她的性格,虽说她是和皇帝吵了一架,但也过去了许久,更有新亭之事在后,父女的关系也不至于一直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