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朝华这才舒了口气,道:“多谢殿下。”
谢宜瑶当然不会想着主动和谢况和解,但修堰的事,她是必须要劝的。
哪怕可能劝不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堰虽然能修成,但在至少需要耗时两年,调动几十万民夫,甚至最终因此死、病、伤着远超半数。
然而前世堰修成还不到一年,连日的大雨使得河水暴涨,最终冲垮了堤堰,附近的城镇顿时被淹没,十余万无辜的民众因此丧生。
谢况针对敌国的水攻奇计不仅没能实现,反倒祸害了本国百姓。
想到这里,谢宜瑶心中难免戚戚。
她本以为在无数个细小的变化叠加起来后,这件离谱的事情也能消失在这一生的世界中。但自从豫州刺史领寿阳降燕后,大局好像又一次贴近了前世的历史轨迹。
咸宁初的大雪是天灾,而这一次却是人祸,谢宜瑶没法再一次心安理得地依靠“预知”去牟利,哪怕她光是靠倒卖谷米就能赚个盆满钵满,甚至还能顺势让谢况的声名一落千丈……
这几年除了新亭那日的突发情况,谢宜瑶已经很少主动在台面上掀起什么风波。
但这次她既然知道之后可能的结局,就无法再作壁上观了,哪怕谢况会为此动怒。
她要阻止这次祸端,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
“这是什么?”
谢况瞥了眼身边人递上来的文书,冷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