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脸上还有些血迹,擦一下吧。”
谢宜瑶没有任何反应,她没有去接帕子,或是说别的什么,只是盯着裴贺的脸看。
他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不曾见过,也不知道。以前她只顾着发号施令,却从未想过这一点。
不管是什么样,应该都不会像自己那样失态吧。
“殿下?”裴贺柔声试探。
谢宜瑶这才反应过来,道:“你替我擦。”
她的语气虽然并不严厉,但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裴贺知道谢宜瑶的情况,她顶多只有点皮外伤,不是做不到自己擦脸,但向来她要他做什么,他都是不拒绝的。
殿下总有殿下的打算。
“我若是失了轻重分寸,还望殿下一定要和我说。”
如果不是因为救治伤员太需要人手,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侍婢给殿下做这些事。
谢宜瑶眨眨眼:“那是自然。”
裴贺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让谢宜瑶感觉到任何不适。那
洁白的帕子轻轻抚上谢宜瑶的脸,就立刻染上了殷红的血色。
谢宜瑶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血,所以没什么好怕的,她告诉自己。
她现在怕的,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