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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就算前因后果略有不同,本质却没有变。

前世她执意不肯参与法事,是因为那时她本天真地以为谢况是对袁盼心怀愧疚的,却没想到他急着将“袁盼”赶走,美其名曰超度,即使谢况解释这反而能让“袁盼”解脱,谢宜瑶也没能接受。

谢况颠倒现实与梦境,满嘴谎言,可这梦倒是反映了他真实的所思所想。仅存的一点良心让他认为自己对不起袁盼,所以认定袁盼会纠缠自己不放。

现在再看谢况闹出的这一通事,谢宜瑶只觉得莫名好笑。

倘若梦境为真,袁盼化成了龙,她和胞妹们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龙子了?

心中这样想着,谢宜瑶表面上却装作与谢况感同身受的样子,且她今生装作笃信佛教的样子,若无故推脱,倒显得刻意,因此是欣然应允了父亲的请求,虔诚地沐浴焚香斋戒数日后进宫了。

众人聚集于一处闲置了许久的宫殿内,据说是按照昙玄法师的要求选定的。谢况早就命人好好布置过,如今已经焕然一新。

谢宜瑶跪坐在蒲团上,听着昙玄和好几名僧侣一起诵经,紧接着,就要由他们这群和袁盼有缘的人来念忏悔文。

忏悔文由谢况本人起草的,再经过昙玄的润色,最终成品的篇幅很长,念诵起来需要近半个时辰。又大都是佛家语,看得谢宜瑶是稀里糊涂的,只是照葫芦画瓢一般念着,却不通解其含义。

昙玄和其他几个小僧在殿中做着些古怪的行为,也就是所谓的“法事”,与此同时配合着至亲念诵的经忏,场景十分诡异。

偏偏众人都是一幅心诚的样子,更为古怪了。

法事连着做了好几天,谢宜瑶就这样一边忍受着数日的枯燥和烟熏的气味,一边观察着种种蛛丝马迹:总归是有什么事情突然刺激到了谢况,才能让他一病不起,常被噩梦侵扰吧?

她是想不到,海寇的事情会给谢况带来如此大的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