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药,吃了几口膳房呈上来的甜口点心, 又躺下了。
“父皇,”谢宜瑶劝道,“医官不是说要多到户外走走嘛。今天天气可好了,要不女儿陪阿父到华林园中去散散步?”
谢况沉声道:“朕倒也想,可这手上的要紧事却放不下。”
谢宜瑶接过宫人递来的团扇,边轻轻扇着边道:“父皇可是在忧心孙将军的事?”
谢况点了点头。
这在朝中并非什么秘密,谢宜瑶知道实属正常。
孙白霓虽然没能将起事的杨家人全部剿灭,但主力打没了一半,剩下的都被赶到了海岛上。
官府的水兵常年在内陆的湖泊河流训练,海战并不熟悉,如果贸然追击,不仅可能无法拿下常年在海战经验丰富的匪徒,而且很可能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故而谢况早已命令孙白霓归京,接受封赏。
孙白霓向来不会违背圣意,领命后立刻带着军队向京进发。只是因为不如出兵时事态紧急,沿途经过某些重要的郡县,就会有所停留,正好让疲倦的兵将们休息片刻。
当地的官吏迎接孙白霓时,大都十分热情。他们以前自以为这位孙郎是靠着旧情才能得到皇帝的重用的,没想到真有点本事!
虽然海寇比不过燕军骁勇,但对这些主管文治的地方官员来说,实在也是一桩棘手的麻烦。若非如此,即使皇帝不出面,地方上也不至于一直放任寇匪自流。
因此孙白霓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真心敬佩也好,趋炎附势也罢,阿谀奉承和赠礼行贿就都一股脑地涌上来了。
这在官场上虽不稀奇,但对于孙白霓来说可就是少见多怪了。
甚至许多是来自于高门士族的,比如有几个柳萧顾朱的旁支,用孙白霓在文书中的话说,那是“没一个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