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谢宜瑶心里想。
但她嘴上却是这么说的:“因材施教,教授的内容自然可以不同。”
“可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有的,不是有和熹故事可依么?”
谢况一时被这个例子噎住了,于是又把别的道理搬出来:“男女有别,那些夫子怎么可以教授女学生呢?”
谢宜瑶的态度仍然积极:“阿父不知道宣文君的事迹么?女夫子可以教授男学生,自然更可以教授女学生。俞娘子为嫔御们讲学,不就是父皇的意思嘛。还有崔娘子,她把敬亭教得多好呀,阿父之前不是还夸敬亭的诗做得比兄弟们都好呢!”
这些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但谢况并不很能容许别人跟他唱反调,就算是他的女儿,也不可以,所以他不必细想其中道理,就决定了自己的反对的态度。
但谢况一时间没能想好反驳的说辞。
今天天气不大好,外头灰蒙蒙的一片,饶是晌午,文德殿内也并不明亮。
皇帝的案前自然是点了灯,所以谢况之前并未意识到,直到现在他好好地把头抬起来,将目光投向谢宜瑶时,才有所察觉。
谢况轻声命令道:“再点几盏灯吧。”
于是有内官进来点灯,事毕后再退了出去。
片刻之间,谢况想好了冠冕堂皇的说辞:“话虽如此,要是真办起来,就需要很多人力物力。就只是为了朕的女侄们,以一己之私妨碍天下,这是万万做不得的。还有……”
笑话,那些学馆不是说办就办么?
因着皇帝格外推崇的缘故,不少地方上的学馆甚至有些盈余——能有条件读书的人毕竟不多——因此也成了官吏敛财和求名的一种手段。
但谢宜瑶知道谢况话里的意思,办女学并非是紧急必要的事情,不值得为此花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