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谢宜瑶轻轻一笑,“那位别驾吹捧旁人的话,你们听信个三四分就够了。”
二人话说到半途,灵鹊端上了几碟糕点,放在春燕和谢宜瑶之间的案几上。
谢宜瑶看春燕的魂已经被这些糕点勾走了一半,便轻轻把碟子推向春燕面前。
“这几样佐茶是最好的。你不必太拘束,我们边吃边聊也可以。”
春燕依旧没有推辞,只是用一双湛然清澈的眼眸看向谢宜瑶。
谢宜瑶不禁心又软了几分,连带着语气也少了点压迫感。
“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可想留在京口?”
春燕已经比刚来时放松了许多,很自然地答道:“阿父他也不愿编入军户,打算以后另谋生路。听张别驾说,我们这样的,至少要在南徐州再呆三年,只要三年间上交了足够的粮,之后便可离开。”
南徐州大多土地贫瘠,远不如扬州诸郡县,因此若不是官府出手,流民是不会自发聚集于此的。
如果不强制让他们加入兵户,多出来的流民中就会有人无处可去,但既然周禄是南徐州刺史,就有权把他们安置到南徐州的其他地方去。
而三年的期限,则是谢宜瑶的意见。
三年的时间算不上太长,却既足以让人们生出归属感,也能够为以后的生活奠定基础,等到时候,流民们留在当地的意愿会比初来乍到时要高出不少。
至于那些执意要离开的,就是硬留也未必留得住,不如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