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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瑶并未尽信:“那是为什么?来看我出丑么?”

裴贺有些心虚,又有被误会的委屈,然而他到底是不敢顶撞谢宜瑶,只能愤愤地说:“殿下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宜瑶被逗笑了,于是她并没有计较裴贺的小心思,反而让他坐得近了些。

近得裴贺能嗅到谢宜瑶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是药膏的香气。

他听到谢宜瑶问:“趁我现在还记得清楚……你好不好奇他都和我说了些什么?”

这便是要他听着的意思了,裴贺点了点头,拿起了榻边的团扇,为谢宜瑶轻轻扇着风。

今日谢宜瑶在裴贺面前提谢况,用的是“皇帝”“陛下”一类的字眼,或直接用“他”来指代。不似以往,还会称谢况为“阿父”“父皇”,裴贺觉得她面上风轻云淡,心底里应当是很记恨皇帝父亲的。

谢宜瑶和谢况之间的那些矛盾,裴贺陪在她身边一年多来,知道了不少,他也隐约猜到了先皇后袁盼的死亡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谢宜瑶将她和谢况之间的对话娓娓道来,裴贺没有放过一个字眼,自然也认识到他自己,或者说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导火索。

父女二人争吵的重点在别处。

“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裴贺困惑不解:“什么……?”

“我还没怎么听你提起过你的阿父,礼尚往来,你和我聊聊他吧。”

裴贺没有抗拒:“殿下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