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况当上了皇帝之后,很少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那些一身正气的朝臣到了他面前,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六宫的嫔御向来是依头顺尾,他的皇子皇女大多也都乖巧懂事。
怎么唯独谢宜瑶不一样?
是了,她是她的女儿,是她和他生养的第一个孩子。
他的那些乖孩子中,唯独谢宜瑶总要顶撞他,她一只就不是千依百顺的人,从不会将他人的言论当成金科玉律。
即使这几年她变得成熟懂事,谢况也总隐隐约约觉得这是针对他的一种伪装。
她是见证了他二十余年的岁月的,如今这世上还有几个这样的人?
谢宜瑶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谢况,他不是生来就是尊贵的天子,他有着无法洗刷的过去,他是踩着别人的鲜血与尸骨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
面对谢况的怒气,谢宜瑶笑了,是苦笑。
可谢况觉得那是嘲笑,他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他顺势拿起摆在柜子上的象牙尺,尺象征着规矩,他是她的父亲,教会她什么事规矩应该是理所应当。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
“殿下,以后都别这样了,好吗?”
“嘶——明明挨打的是我,为什么你哭成这样了?”
灵鹊用手背抹了两下眼睛,泪水却还是不止住地流。
谢宜瑶安慰道:“这没事,这点小伤……以前还有更厉害过的呢了。”
灵鹊知道谢宜瑶说的是前世,她看着谢宜瑶背上的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问:“殿下都经历过一回了,为何还要去招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