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谢宜瑶的心中有了疙瘩。
为了替儿子表达歉意,谢冲将好些个新得的奇珍异宝送进了谢宜瑶的公主第,其中有个南海琉璃做的香炉,工艺很是精巧。
灵鹊第一眼见到这个香炉,就惊叹道:“江夏王也真是大方,光这个就要好多金呢。”
谢宜瑶不以为然。
“这点对他来说,恐怕只是洒洒水罢了。”
按照袁睦和萧延透露给她的消息,谢冲早已是家财万贯了,他不仅在京城敛财,而且在外地也有不少灰色收入。
天高皇帝远,郡守县令们在地方“收获”更丰富,但京城的显贵们离权力中心更近,前者对后者自然多有上贡。
天下财宝,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入京城。
连袁睦这样来京城没多久的皇亲国戚,都有许多人上门进献,谢冲就更不必多说。何况前不久他还加了官,眼下权势更是滔天,就算他不开口,金银财宝也会自己往王府里涌。
虽然这一世谢宜瑶并不执着于这些稀罕玩意了,但能从谢冲那里捞一笔油水,她还是很乐意的。
灵鹊盯着精巧的香炉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到:“今天一早黄阿婆亲自上门送了一批香料来,说是要孝敬殿下的,他们先送到库房收着了。”
谢宜瑶诧然:“黄阿婆来过了,怎么不留她坐坐?可留了什么话不曾?”
“她还要赶开市的时间,来得早也没久留。至于话嘛,就说是多亏了殿下之前的指点,让她赚了不少。”
谢况下诏尚佛,佛教在南楚日渐盛行,京城又是首善之区,香料的价格自然是愈发水涨船高。
谢宜瑶还记着这一点,提前许久就派人在外地收购了一批香料,后来还顺带提点了一下黄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