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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渐听不见了,司砚让宫人去看了看外头的情况,虽还未完全放晴,仍然飘着细雨。

“现在外头地滑,公主不如等雨完全停了再走。”

谢宜瑶应下了,她和司砚相处虽然并不是很自在,但总比和谢况待在一起好多了。

一场骤雨,多少吹散了些暑热。

谢宜瑶和司砚现在虽然能在一个屋子里和平相处,但也没有太多话能说。

司砚平时作风节俭,殿里也能算得上是“家徒四壁”,没什么奢侈宝物,这点和谢宜瑶很是不同。司砚知道谢宜瑶的性子,丢了卷杂书给她解闷,自己则开始读起了佛经。

谢况早就弃道从佛,早前还下诏尚佛,虽然还未到前世后来那种痴狂的地步,但上行下效,司砚和谢容也都跟着学习佛法。

平头百姓在这条路上的嗅觉不如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敏锐,但假以时日,南楚的佛寺就会比官邸都多得多了。

谢宜瑶早早地和石城寺搭上了线,如今自然没有断了联系,她还计划着出资建几座佛寺呢。她虽不信佛,但这般好机会是不会错过的。

司砚递给谢宜瑶的书是卷地理志,里面写的是各地的风土人情,谢宜瑶素来喜欢看这些,司砚也算投其所好。

但今日谢况和谢容说的那些话,混杂各种复杂的信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到底是看不进去这书了。

没过一会,谢宜瑶就把书甩开,趴在案几上,闭目养神。

谢宜瑶习惯这样思考,意识在此种情境下反而非常清醒,思路也会明晰很多。

现在朝堂中虽然基本安定下来,但还是时常会有人事调动。丁忧告老的官员也很多,谢况很担心后继无人,因此注重人才培养,大力支持太学。

然而虽然也说不计较出身,但最终能进太学的,还是家世不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