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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裴贺茫然地接过,只看盒子背面赫然印着一个“贺”字,想必是这东西的主人家姓贺。

“这是……”

“总归和你有缘。”

裴贺没想到谢宜瑶还有这种巧思。

又在东市里逛了好一会儿,谢宜瑶嘴馋,买了

些吃食。裴贺看谢宜瑶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奇得很:“你……经常到街市上来吗?”

“是啊,你读书多,肯定知道那句‘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吧。1一国之民生、经济如何,到市场里走一走,看看时下吃的用的最近都是什么价格就知道了。而且市场上虽然人多眼杂,但也好打听消息,城里最近有什么大事,随便抓个人一问便知。”

裴贺沉思片刻,有所感悟:“原来无论南北,大家都过得是一样的日子。”

虽说裴贺自出生起就生活在北燕,一直以来自我认知也是燕人,可北边的胡汉差异,总让他没法真正地把北国当作家乡。

尤其是读了些“圣贤书”后,更对身为“正统”的南国别有一番心思。

何况这些年间,受战乱、饥荒等原因影响,南北两国之间的官民流动不在少数。平民百姓顾不了那么多大义,在哪边又不是活呢?至于皇帝姓什么,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谢宜瑶道:“毕竟百年前还是四海为一家,虽说各地有各地的习俗,但无论南北都是人,在最基本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上,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裴贺没有接话,像是在想什么,谢宜瑶便也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东市是京城几个大市中管理最严格也最有秩序的,许多坐商都有点背景才能立足,没点手段和资产的,也很难在这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