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诗,恐怕没有能比这首更好的了,”沈蕴芳说,“京中才女,唯有崔娘子能和她匹敌了。”
“怀香说的崔娘子,可是崔朝华?”
“贵主也知道她?”
“自然,她的名气亦不小,又是崔公次女。我上次去崔宅时,还打过照面。”
谢宜瑶说的这位崔公,就是曾经的崔仆射崔晖,名义上的临淮公主傅。
崔晖丁忧辞职之后没过多久,谢况就夺情起用,让他任丹阳尹掌管京中事务。但毕竟还没出孝期,所以崔晖今日没有参加宫中的宴会,同理,崔朝华今日也没有到乐游苑参加女眷们的曲水宴。
“俞、崔两家关系虽然不错,但两位娘子却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在。我和她们各自都有书信往来,却也不敢在她们其中一个面前提到对方……”沈蕴芳略有些为难地说,“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文人相轻吧。”
沈蕴芳为谢宜瑶讲述着京中女眷们的人际关系。谢宜瑶上辈子没怎么关心过,因此也不很了解。但这辈子不同了,她是很想再找几个像沈蕴芳一样的可用之才的,所以听得是格外仔细。
而且这些女眷的家人在朝中也都颇有地位,若能拉拢,也是妙事。
俞妙兰诗作得极好,谢钰大喜,叫宫人将此诗抄录下来,并使了个眼色给司砚,司砚会意,给俞妙兰赏赐了几套珍贵的墨宝。
谢宜瑶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虽说司砚在名义上地位更高,但谢钰也不甘示弱,明面上还是她更胜一筹。司砚虽说礼仪上和太子持平,但实际上并无实权,性格又很温吞,在长公主面前难免低头。
二人之间看似和睦,背后却有暗流汹涌。
然而何止是她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身处利益场,这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