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有上百年的根基,有自己的土地、奴仆,甚至还有部曲,并非可以随意处置的,就算是皇帝也得忌惮三分。
然而,就像萧家一样,曾经盛极一时的士族也有衰落的一天。
因此寒士在现在的南楚并非是毫无机会,要么得到皇帝的赏识,成为谢况的爪牙,但会面临随时被抛弃的可能;要么加入军队出生入死,但会随时面临战死沙场的可能。
裴贺在入楚之前倒是考虑过后者,虽然他没什么打仗的经验,但好歹是条可能的路子,可惜最终没能成功逃脱,还是被官府抓住了。
其实,也并非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比如加入某人的幕府,成为某人的谋主。
但要是成为公主的面首的,前途可就一片黑暗了。
当然这都是裴贺自己的猜想,他对谢宜瑶的谋划全然不知。
谢宜瑶如今听了裴贺这几句话,她更直接地感受到了裴贺这十几年来的忿忿不平,到底是才十几岁的人,藏不住心事。他对于那些依靠门第出任高官的清贵子弟,肯定是很看不起的。
谢宜瑶却把话题转回了南北的关系上:“这倒遗憾了,我本想你若曾经算是南人,倒也会对楚国有些依附之思。但你既然生来就是北燕子民,想来定是对南边有些怨怼的。”
“殿下所言非也。对我们平民百姓来说,无论在南在北都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南国更是正朔所在,怎么会心生怨怼呢?何况就算是王公贵族,也不一定会拘泥于南北之分,你们大楚不是也接受了不少北燕的降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