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瑶毫不露怯:“我如果怕,你就不会杀我了么?”
刺客沉默了。
谢宜瑶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在表面的镇定之下,她正不断思索着脱困的方法。
以飞鸢的身手,加上不久便会赶来的侍卫们,对付这一个刺客绰绰有余了,只要他没有同伙的话。
但是这马车内部还是狭窄了些,一旦动起手来,不能保证她们不会受到伤害。
当务之急,是要安抚住刺客的情绪。
侍卫们不久就会赶来——谢宜瑶虽然不希望被打扰,但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出发前她吩咐侍卫们远远地守着,现在他们还没有出手,恐怕是还尚未发现异常。
不过即使没有这些侍卫,她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江左出身。”
“你……”
刺客的瞳孔微微瞪大了些许,谢宜瑶看在眼里。
刚开始她还在想会不会是前朝余孽作祟,但当刺客开口说话,她就知道他是纯正的北方人了。
十里不同音,南北的语音差异更是巨大。即便是侨居南方的北人,时间久了口音也难免会有所变化,但此人却没有这种迹象。
这么一说,难道是北燕派来的人?
可前世她并没有遇到这场刺杀,为什么会不同了?是她重生之后的行为所导致的吗?
因为自己设粥铺赈了灾,因为自己去了石城寺,因为自己认识了沈蕴芳,还是她一系列的行为导致了连锁反应?
谢宜瑶困惑不解,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朗声道:“我不知道你幕后之人是谁,但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冒这么大风险,就为刺杀一个公主吧?我今天死了,除了让皇帝哭几天丧外,也不会给楚国造成任何损失,你应该也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