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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净已经从惊喜中恢复了往常平静的样子,他回问:“不知殿下是想代哪一位亲友供灯?”

“家母几年前薨逝,我想为她祈福,”谢宜瑶的语气有些低落,“好叫她来生只遇善人,勿结恶缘。”

慧净知道谢宜瑶说的是先皇后,他思量片刻,道:“殿下将她这一世的因缘告知贫道,敝寺自会为先皇后供几盏灯。”

她出手那么大方,也不差这一点灯油钱。

谢宜瑶将袁盼生前的一些经历说了,但关于她死亡的细节则大都用春秋笔法遮掩过去了,皇家密辛要是让外人知晓,反倒会害了他们,因此谢宜瑶只说是病逝,这也是现在官方的说辞。

她自认说得并无不妥,可慧净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殿下方说了先后尊讳,贫道听着就觉得有些耳熟,现在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好些年前有人来敝寺为先皇后供过灯……当然这不妨碍殿下再代她供灯。”

谢宜瑶很是惊讶:“她去世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你可还记得那人是女是男,是何长相吗?”

“这佛寺日日都有人来往,几年前见过一面的人,贫道也很难记清楚了。只记得是位女子,想来应该是令堂的旧相识。”

“那人之后不曾再来过吗?”

“石城寺香客不多,如果来过,贫道定然会有印象。”

谢宜瑶沉默了,有人给阿母供过灯这件事,前世她闻所未闻。

阿母是在襄阳去世的,有谁会在京城的佛寺代她供灯呢?

虽然对于谢宜瑶而言,母亲的死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却仍然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