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况之所以能坐上皇位,不仅仅是靠的能力,还有人心。她要想上位,同样不能疏忽了这一点。
“我们能力有限,大头还是要靠官府。先前准备好的可都按计划进行了?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都按殿下的意思准备了,”灵鹊对答如流,“在南岸的东西两边都设了粥铺施粥。还有那些御寒的冬衣,一部分捐给了官府,一部分则以殿下的名义赠给了百姓,目前没出什么问题。殿下要亲自去看看么?”
谢宜瑶抖了抖身子,道:“去西边看看吧。”
天冷得马儿都没了干劲,马车是不方便了。天冷地滑,坐轿辇也有风险。况且谢宜瑶原本就不打算大张旗鼓,于是带着灵鹊和飞鸢两个,徒步走去了城西。
谢宜瑶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从小她就跟着阿父出征在外,直面过许多次尸横遍野的战场,那种壮烈和恐怖是扑面而来的。
她也亲眼见过自缢而亡的袁盼的面容,扭曲、痛苦,叫她分不清死的人是自己还是阿母。
更何况,她自己也已经死过一回了。
可当她看到街上的景象时,还是感到心寒胆战。
城西向来是穷苦百姓聚居之地,他们平日住的房屋质量堪忧,不少都已被积雪压垮,许多人流离失所、流落街头。更有甚者,因为房屋毁坏而受了伤的,一时间得不到医治,天这么冷,他们也没有取暖的措施,只能缩在街边瑟瑟发抖。
这些人正在死亡边缘狼狈挣扎着,即使有可以御寒的冬衣和暖身的热粥,也不能保证他们能够在冰天雪地之中生存下来。
有人露出了冻得面目全非的四肢,她不愿去想这些在街边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谢宜瑶缓缓从街上走过,不由得被吸引了主意,茫然看着这些人,有些人冷冷地看着她,有人则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