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打开一看,是一条毛茸茸的围脖和一双手套。

沉默片刻,抬眸笑道:“为什么送我?”

“总不能是小三花打我家黑蛋的赔礼吧?”

在那双满含深意的目光注视下,程宿勾唇轻笑,出乎她意料地摇摇头。

春水一眨不眨地凝望他,等待他对此作出的合理解释。

程宿没有抬手比划,薄唇微微张开,无声说了一句话。

春水唇瓣不由自主跟着默念一遍,得出大概句意后,她迅速遮住嘴,只留一双惊颤缩小的瞳眸紧紧盯着他。

绯红倏地漫上脸颊,剧烈心跳让她无法分清到底是耳膜嗡鸣,还是胸腔在震动。

心里一团乱麻,手中的木盒像烫手山芋似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直接丢还给他,慌不择路跑回家。

程宿定定望着远去的背影,指尖攥紧仍有余温的木盒,垂眸隐去眼底的落寞。

黑蛋围着他转两圈,耳朵往后垂,贱兮兮地求夸。

程宿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揉揉它,从灶房拿一块酱肉丢给它啃。

春水一口气跑回家,没留意到文桂芬的喊声,噔噔噔跑上楼。

“这孩子真是,叫也不应的……”文桂芬不明所以,见她脸色不对,也没多问,只摇摇头嘀咕一句。

春水扯开斗篷和外袄,整个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半晌,她爬起来钻进被褥里,脑袋里乱糟糟的,身心前所未有的疲累,干脆闭眼睡觉。

可一闭眼,脑海就浮现方才程宿那句无声的话。

“我喜欢你”四个字像默片一样反复循环,扰得她不得安宁。

苦恼的原因并非讨厌他,恰恰是对他有好感才如此苦恼。

她能感觉到和程宿的关系很暧昧,可要说非常喜欢吧又谈不上,如今他把窗户纸捅破,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