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永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狠狠瞪向眠知非。

眠知非无所察觉,把苞谷放下,捡两个地瓜傻呵呵奔向厨房:“小妹,我给你烤地瓜吃。”

一滴雨落到春水额头,她抬头闭眼感受,又淋到两滴,倏地睁开眼:“大哥快收稻谷,下雨了!”

眠永鸿一听,扭七八拐的事被他抛掷脑后,和春水一起跑进柴房拿扫帚疯狂扫收稻谷。

村里闹哄哄一片,全在抢救稻谷。

幸好收得快,几乎没损失。

历经半个月的晒谷、抢收,终于把谷壳里的湿润蒸发了。

眠家开始给稻谷脱壳,把谷粒倒入土砻里,转磨去壳。

去掉大半的壳,还有些没有彻底脱落的再丢进谷风车,手摇启动机关出风,把草屑、稻壳、瘪粒吹走,得到精白大米。

没什么钱的庄稼户都会把米卖了换糙米,留一笔可观收入过年。

眠家没卖,春水不想再吃糙米饭了,剌嗓子。

进十月后,秋雨少了,连天放晴。

家家户户把苞谷摘干净摊地上晒,晒干串起来慢慢吃。

有些人家不种苞谷种地瓜,切了蒸好,摆簸箕上晒干,不加糖也甜。揣兜里当甜食,遇见相熟的给上一块。

春水走路上接到好多块红薯干了,都是那些婶子姐姐们热切塞她怀里的,毫无推拒的机会。

文桂芬见她爱吃,就把部分地瓜做成地瓜干,搁屋顶上晒着。

种在院子的柿子树挂黄了,几个孩子不统一摘,而是哪天经过想吃就伸手扯一个下来,十分随性。

大伯公家还给她们送来两筐柿子和一筐柿饼,这对柿子爱好者春水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每天都往兜里揣两块柿饼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