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看着解气,等三头猪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动不来身时,才上前开口:

“谢谢婶子!这事多亏有你帮忙,要不我都不知咋办好。可以了婶子,给个教训就得了,不要闹出人命了。”

“程宿,程宿!快停手别打了,可以了!”她拉拉一脸阴骘凶狠,完全不想停下的程宿,触碰他时感觉一股寒意倏地漫上脊背,冒着瘆人冷气。

“程宿……”她再次低低唤了声,“可以了,别打了。”

程宿停了手,转头缓缓对上她。幽深黑眸褪去阴狠,担忧一点点攀附上来,占据瞳孔所有。

春水心颤了颤,思绪混乱。半晌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婶子见没事了,朝三人狠狠啐一口,扭头笑着劝慰两句春水便走了。

程宿站起身,凝视着春水,向她伸出手。目光晦暗不明,叫人捉摸不透。

春水没有犹豫,覆上那张满是茧子却温暖有力的掌心。

程宿在前开路,两人顺利挤出人群。空气终于不再闷热,而是混含江水气息的微凉,春水仰头深吸一口,身心稍稍放松了些。

“那个……我还要等我哥哥姐姐们。”她停下没动。

程宿点点头,松开她就要独自离开。

“程宿!”春水鬼使神差地拉住他,在对方疑惑目光下,红着脸说,“要不,你陪我等吧。”

耳边的风沉寂了,心跳忐忑加速。

须臾,她听到鞋子踩过草面的声音。抬头看,程宿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一笑,自然地转到她身侧陪她等待。

从白皙脖颈漫上来的臊红羞气迫使春水低下头,拿被挤得扇面扭曲的团扇遮住下脸,遮掩上扬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