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之下,两人一车一头牛,悠闲地走在泥巴路间,澄黄的光映上纸面的折痕,仿佛能透过斑驳笔迹览悟出昔年岁月。

“哎呀春水回来了,刚好赶上开饭。快来快来!”张祥莲眼尖地看清门外的人,一把从院子里的摇椅上下来,欢喜地拉着春水进门。

牛就栓在后院猪圈旁边,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它造棚,如今不是冬日,没有寒风冻骨,牛又不是啥金贵畜生,照顾好吃拉就成。

春水把书放回屋里,净手用饭。现在家里有了营收,在吃食方面没那么节省了,今儿的晚饭便是两荤三素。

一盘青瓜炒肉,一盆萝卜炖排骨,一碟生菜和腌萝卜。油盐酱样样足,入口鲜香,对生活都多几分盼头了。

眠家人一边吃一边聊,多是问春水在医馆里辛不辛苦,让她认真学之类的话。

春水一一回应,还不忘大口扒饭,吃得满嘴喷香。

院里种下的小柿子苗被文桂芬养得很结实,高挑的苗杆青绿鲜艳,长势喜人,再过几个月就会硕果累累,满院柿香。

光想那场景,春水就忍不住流口水,她太想吃柿子了。

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了会书才睡下,脑子里一整天都装着药材内容,梦里不可避免地重复她努力背书的内容。

她在梦里不停地背,不停地忘,一气之下给她气醒了。

屋外天光未开,零星听见几声鸡鸣,尾音悠长飘远,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突兀。

春水拢拢被子继续躺下,浅赖一会儿床,等眠云开过来叫她起床才慢悠悠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