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安静下来,眠春水用力拔下镰刀,双眸似浸在深不见底的黑渊,漫延无边的阴森冷意。她把刀对准王大娘,幽幽道:“大娘执意不退婚,当然可以啊。我走到哪就和人说王家不肯退亲的事,再去王香香相公家门每天闹上一闹,你猜她还有清净日子过吗?你家那头猪还能娶上媳妇吗?”

有人盯着那把生锈的柴刀,害怕出事,小声劝道:“春水妹子,别乱来!”

眠春水弯弯唇角,“不会的,我就吓唬吓唬她。”

重新对上王大娘的眼睛,眸光凛冽。

王大娘的目光紧紧落在镰刀上,害怕地咽咽口水:“你个泥腿子还没到张员外家就被赶出来了!”

“那我就每天都蹲守他出门,直接同他说,像你一样不要脸地闹。”

“你……!”王大娘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被火气闷得慌。

“孩他娘,赶紧退亲!老子才不要和这群疯子当亲家!”

众人寻声看去,王大爷顶着一张红肿乌黑的脸颤巍巍走过来,身后跟着眠家的三个男人。

王大娘瞧见自家男人的惨状,怒气瞬间抛到脑后,扑到他身上观察上面的伤,颤着声骂:“哎唷,他爹,你这是咋了,谁打的?!呜呜呜天杀的!是哪个狗娘养的玩意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