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已到,春水没有带自己的午饭过来,也不忍心抢爹娘的几口粮,加之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只能强忍不甘离开此地。
扶着腰慢慢走回家,她尽量不去看村里其他人投过来的数十道目光。
掺杂着古怪又探寻的复杂目光……
有人关心地问:“春水,你没事吧?受伤了吗,要不要婶子送你回家?”
眠春水摇摇头,扯了个笑:“谢谢婶子关心,我没事,就是干活没习惯一下子给累到了。”
这种时候真是恨不得有块地缝能让她钻进去避避,何其尴尬啊。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清除身上的灰尘泥土,然后躺上床。
肚子传来一阵空鸣,提醒她去吃饭,但她毫无胃口,已经累得连饭都不想吃了。
谁缺爱的,谁觉得自己没人疼的,去下地干活,保准你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疼的。
第4章 绝不当文盲
一觉睡到傍晚。菜油清香窜出厨房,透过门窗钻进春水的房里,丝丝缕缕刺激她空荡荡的胃,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似要将肠胃绞断,疼得她一激灵,赶紧掀被下床。
身上还是酸的厉害,忍着不适翻衣柜找了套粗布衣穿上,四下环顾,没有看见铜镜。便凭感觉把头发编成一股侧辫,结尾时放轻力度用快要断掉的头绳绑好。
打开门,文桂芬迎面而来,见到她后脸上的笑意更甚:“春水醒了啊,刚想叫你出来吃饭呢。今日休沐,永鸿听说你清醒了,就从私塾回来看看你,正好和家里人聚聚。”
永鸿便是春水的大哥,两年前通过县试和府试成为童生,打算今年九月份参加院试,好几个月都在私塾里埋头苦读,就连春节也只回来待了一天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