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谢尽芜竟是如有所感,蓦地直起腰向后一躲,避开她挥摆的杏白色衣袖,艰涩开口道:“……你此刻站在我的旁边吗?不要离我这么近。”
他皮肤生得冷白,手掌按在乌木桌面时,便与那深沉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清圆一阵莫名其妙:“你可以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我的存在吗?连我站在哪里都知道?”
谢尽芜说完这句话后,便扭过脸去,像是有些别扭,有些不自在。
沉默再度蔓延开来。
叶清圆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做声,便也偃旗息鼓,慢悠悠地坐回到竹椅里。
她的气息甫一离开,谢尽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都沁出了薄汗。
竹椅的位置恰好晒到午后的阳光,叶清圆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中,却一脸怨念地盯着他的脊背,对他的疏远和拒绝感到不开心。
小混蛋。
等你出来后,我也不要理你。
不一会儿,叶清圆待得都有些无趣了,听窗外杏林发出簌簌的声响,像一道柔和的浪潮掀起,是大自然的催眠曲。
她趴在桌上,脸颊枕在臂弯,倦懒地昏昏欲睡。
春日午后的阳光明亮却不灼人,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还有洁白的杏花瓣在飘,静谧柔美。
草庐中,有静静的翻书声。
可喜可贺谢尽芜足足耗时一刻钟,终于读完了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