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不是绣娘了,常年的劳作让女人本来柔嫩的手心生满了薄茧。
她也不像从前那样白,夏日暴烈的阳光让她的肌肤发黑、粗糙。
“阿娘告诉我,做人是不可以太得意的,得意就要忘形。一旦忘形,便容易招惹灾祸。”
云山总觉得不太对劲,仰头靠在粗糙的梅树静静地听。
李小满这架势倒像是有点犯病的意思,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身世经历讲出来给他听。
谁问他了?
李小满抬眼瞥了一眼云山的脸色,继续道:“我很听阿娘的话,阿娘叫我不要张扬,我便低下头做人。我们两个就这样相依为命,很艰难地过日子。”
“可是后来阿娘病了。”
女人不住地咳血,缠绵病榻,虚弱至极。曾经美艳的面容也被病痛折磨得宛如枯萎的娇花,让人视之不忍。
“她得的病很是奇怪,我求遍了全城的大夫,他们却说,从来没见过这种病。我们都觉得很奇怪,阿娘平日里身体很是康健,为何会一夜之间就患了那么罕见的病呢?”
李小满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云山:“云山长老,你有什么头绪吗?”
云山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到最后脸上表情竟像是活见了鬼:“你、你是……”
李小满静静看着他,想听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可是云山皱着眉思索许久,竟像是根本想不起来的模样。
他酒后一夜风流,悔恨不已,留下钱财,头也不回地离开。
却全然不顾,女人活在众口铄金中,将会承受何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