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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云山偏过脸去,满面血污。

谢尽芜的指骨都渗出了血迹,他冷声道:“十五年前,你也这么伤害我族之人的吗?”

云山的脑袋都被他这一拳打得嗡嗡作响,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谢尽芜见状又是一拳,将他鼻梁骨打断。

他可不是专攻剑术之人,在希夷殿的那段时间,他近身格斗练了六年。

此时若不是收着力打,云山未必还能喘气。

云山晕眩着在雪地里躺了两息,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嘶声挑衅道:“来啊,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啊!谢尽芜,纵使你将我千刀万剐,你的族人,你的父母,他们的尸身也早已化作白骨,绝不可能再活过来!”

“你觉得自己现在杀了我就会很痛快吗?哈!我告诉你,十五年前我带人灭掉谢氏族人、围杀流光山馆的时候,我心中的畅快,你永远都不可能体会!”

谢尽芜皙白的脸颊上沾满了血,只露出一双冰冷如深潭的眼睛。

他转身拿剑,眸光冷漠带着摄人的寒光,却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绪。

纵使听到云山的刻意挑衅,却也连怒意与恨意都没有。

和云山打了这么久,他恍惚间又有了当初在希夷殿时,那种无喜亦无惧、视性命为草芥的感觉。

血液沸腾,一颗心却像是冷到了冰窖里。

杀戮变成了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手起剑落,恩仇俱消。

可是不对。

还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