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温和,语调平缓,很轻松地安抚住了弟子们躁动的内心。
弟子们闻言,俱是一怔,胸腔中激烈的恨意也消弭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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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前,白璟跌坐在墨色山石上,依旧撑持着最后一口气,想要渡尽阵法中困锁的冤魂。
那只引魂铃从未完成过如此艰巨的任务,镂刻了咒文的边缘已经开出一道细微裂缝,连铜舌的光芒都黯淡许多,仿佛再使用下去就要寿终正寝了。
白璟忍住喉间的腥甜,涩声地骂着:“我每天轻拿轻放地护着你,还总是找一些灵草为你加持法力,到头来你竟这般没用!”
“等回家以后,我一定禀明了父亲,将你换掉!”他耐不住似的轻咳一声,殷红的血当即喷洒在雪地中。
他怔愣地看了一会儿,笑得比哭还难看,“到底是谁没用啊?好像是我更没用哪……”
局面太乱了,阵法的灵力波动几近失控。
谢尽芜首当其冲,识海蓦地传来一阵剧痛,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入脑海。
他发红的眸中淌下泪水,心跳竟是被硬生生逼停了两息,手中剑势乍收。云山趁虚攻来,剑锋“噗嗤”一声刺入他的左臂,热血泼溅!
冤魂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众人分明站得很远,却依旧能听到这萦绕耳畔的尖利嗓音,纷纷默念静心诀,再撤数十丈。
就算阵法失控,冤魂反噬,遭殃的也只有谢尽芜和那几个渡真子弟。
他们只听家主的吩咐,才不会主动去掺和这些事。
——以至于根本无人注意到,叶清圆顶着纷飞的雪和冤魂的哭嚎,踉跄地来到了白璟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