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清圆轻声道,“云初姐姐,怎么不见许大哥呢?”
“他还在永安。”江云初笑了笑,“我这次带人来呢,族中其实有许多长辈都持反对意见的,包括我的父亲。明竹性情温和,又很会安慰人,他留在永安,就是要安抚住族里的长辈们。”
叶清圆眼睫轻颤:“即使在金璧城打伤你们的人正是谢氏族人谢长生,你们也依旧坚持将这件事做下去吗?”
江云初温和地望着她,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挽至耳后,笑道:“就像你明知谢尽芜与谢长生暗中有接触,甚至可能密谋伤害我们。你也依旧坚定地选择了他,不是吗?”
叶清圆眼中露出惊讶之意。
“因为你我都知道,错不在他们,而在我们。”
江云初笑道:“我是江氏家主,在渡真世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之下求生,有许多事我亦是无奈。可是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这场仇恨延续到今日就该收场了,我们选择妥协,选择蒙住眼睛已经不妥,却不可以让我们的后辈也活在是非颠倒之中。前辈们忍气吞声自是有他们的考虑,可到了今日,连我们也要一直躲在后面不出声吗?”
“清圆,人生在世,有所为,亦有所不为。纵使要遭受世人的唾骂、族中长辈的指责又如何?我江云初从小到大什么事情没经历过,难道还怕承担责任吗?”
她的眸中又现出那般柔和且坚定的光芒,恰如那晚在初阳镇半山的妖宅中,她踩着满地的清辉与火光走来,发髻银簪清亮如水。
叶清圆久久凝望着她,轻声笑道:“云初姐姐,你一点都没有变。”
江云初挑眉道:“哦?我瞧你倒是变了许多。从前还有些病殃殃的模样,如今看来个子高了,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怎么,难道谢公子做的饭特别好吃吗?”
“特别好吃。”叶清圆笑道,“改天我们一起尝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