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谢长生出手打伤江云初和许明竹,这些事终于再也瞒不住。
所以其实是有一条暗线,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
叶清圆很安静地听着,直到此刻终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顾九枝叹息道:“我也知道这许多年来,世上修行人都说我这家主当得偏心,斥我一味地偏袒谢长生,说我眼不盲,心却盲。可是又有几人知晓这其中内情?他们却不知,身居高位,若一味地只凭心意做事,不辨清浊,由着身边人颠倒黑白搬弄是非,那才是糊涂。”
话说到此处,叶清圆当即领会了她的意思。
她看着顾九枝和江云初,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所以,这次你们来到冽雪山谷,是为了……”
江云初抬眸:“清圆,你方才说得对。仇恨与怨怼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了解。”
顾九枝则是颔首轻笑:“渡真族内,家风不正,子弟之间欺凌之事常有。我只是想趁此机会,肃清家风罢了。”
她这些年活在渡真长老院的压迫之下,被迫“学会”了许多东西。
包括人生来就不平等。
十五年前,在渡真世家攻杀谢氏族人的时候,她也曾天真愚昧地想要阻止。
可是伴随而来的,是长老院数十名弟子的压制。她被打昏过去,丢在溪边。
可怜得就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棋子。
棋子无用,自然该扔。长老院的手中掌持着许多棋子,他们比顾九枝还听话,还好用。
顾九枝心里很清楚,若非她是顾千城之女,或许长老院早已采取手段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应该如履薄冰,谨小慎微,乖乖地去做长老院的傀儡。
听话的傀儡。
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