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道:“家里有一处院子,名为逢春院,是灵宣姑姑曾居住过的地方。我很小的时候,每年的六月初五和十一月廿七,族中长辈都会派人置了礼物送往逢春院。可是我不明白,那里根本没有人居住啊。”
他嘿嘿笑道,“后来嘛,才知道那时没人知晓姑姑去了哪里,族中长辈思亲却无处找寻,便只好将为你们准备的生辰贺礼都送到逢春院。”
白璟抬头看着谢尽芜,低声道:“其实大家都很想念你们的。可是我也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为什么就那样了。姑姑也不许你们回家,是为了避嫌吗?还是又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好多年了,父亲其实也一直在找你。直到五六年前,取舍庄的李庄主过来禀报说,姑姑和姑父名下资财全部合到了你的名下,我们才知道你还活着。”
渡亡世家面上是不喜结交,性情疏离冷淡,实则不过是懂得明哲保身。那时的白灵宣和谢拱辰可是被世家联合围攻,渡亡再护短、再疼爱这个心思玲珑的姑娘,也敌不过家族的整体利益。
后来白灵宣和谢拱辰的死讯传出来,他们默认谢尽芜也跟着死了,干脆放弃寻找。
这么多年过去,也就是白令勋等人还私下里找一找他。可是阿楚和青松也太有本事,藏得真严实,愣是没叫他们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所以,渡亡对谢尽芜不是不在乎,只是大势摆在那里,谁也无可奈何。
谢尽芜静静听着,浓纤的眼睫垂下,神情是淡笑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此时再听这些迟来的关怀与想念,却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说到底,本身就是可有可无,心冷了太久,至今也没什么所谓。
谢尽芜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遮掩住眼中冷冰冰的情绪。
白璟见他并不表态,心中也不免落寞惆怅,可上一辈的恩怨他其实也云里雾里,此时出言示好,也是他尽力为之。于是不再强求,挠了挠头与许雁含喝酒说大话去了。
叶清圆捏了捏他的手指,眼中笑意零星:“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