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法会,其实不过是听一群迂腐的老头讲经念道。各世家宗门都不肯暴露实力,所以派来发言的也都是些太极高手。
那次讲经的玄衣老道也不知是哪家珍藏多年的老古董,讲话尤其冗长枯燥,废言甚多。白灵宣听得意识昏沉,干脆矮身偷溜出门。
——临到门口时却走不动了。
她的青色玉带竟绕在了一个白衣剑修的剑穗,咣当一声扯倒了人家的剑。
满室的目光霎时都被此处吸引,连那老道的声音都顿住了。
白灵宣躲在这白衣剑修身后不敢抬头,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幸好那白衣剑修面色如常地扶起长剑,脸色沉静得如冰如雪,成功地掩盖住她的羞惭。
众人略感无聊地收回目光。
白灵宣低着头想解开玉带和剑穗的结,却怎么也成功不了。那白衣剑修腰背挺拔,目不斜视,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白灵宣戳了戳他的手臂,恼怒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剑修偏过脸看她,淡声道:“谢拱辰。”
“谢拱辰,”白灵宣一指,“你,跟我一起去外面。”
谢拱辰的眉心很轻地蹙起。他觉得好莫名其妙,这姑娘怎么有些不讲道理?
结果下一秒,白灵宣就拽着他墨色的衣袖,不由分说地要他一起出去。
谢拱辰被她扯得身子一歪,连忙拿起剑,和白灵宣一块出了念道堂。
堂外麓花如霞。谢拱辰低着头认真解结,动作轻柔,修长的手指很谨慎地不碰到她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