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特别小的时候看过一场戏,叫做《雪孩子》。”
她的手心托在雪人圆润的脸颊,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故事发生在冰天雪地的冬季,小兔子的妈妈有事外出,为了不让小兔子感到寂寞,就堆了雪孩子陪她。”
“雪孩子特别可爱,小兔子在树洞里睡觉的时候,它会自己出去玩耍的。可是当它走近树洞的时候,却见那里燃起了大火。”
“小兔子还在熟睡。雪孩子为了拯救她,纵身跃入火海之中。”叶清圆的唇边露出一抹悲伤的笑容,“它的身上开始滴水,我那时候还小,傻傻地以为它在哭或者在流汗,后来才知道是高温让它开始融化。”
她将两颗龙眼按在雪人的脸上,乌黑发亮的眼珠。
谢尽芜看着她:“后来呢?”
“雪孩子为了救小兔子,融化成一滩洁净的水。再然后,就变成了水汽。”
这个故事其实很感人,可是她讲得一点都不动听,平铺直叙。叶清圆的手指摸了摸雪人的脸蛋,未免有些挫败感。
也不知谢尽芜能否领会这个经典故事的动人之处。
谢尽芜却听得很认真,问道:“它消失了吗?”
“没有呀,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而已。它变成了天上的云,变成了山涧的雾,或许到明年冬天,还会变成雪,重新回到小兔子的身边。”
话虽如此,当年看完这部电影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堆这么大的雪人了,只堆那种巴掌大的小雪人,谨慎而珍重地放进冰箱,每晚都要确认它无虞,才肯回房睡觉。
叶清圆从厨房里挑出一只扁扁的竹筐,扣在雪人的脑袋上:“又开始下雪了,雪人也要戴帽子啦。”
谢尽芜在她清脆的笑声中茫茫想道:失去的,总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雪人圆胖的身躯,细雪很快又覆盖了一层,亮莹莹的闪着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