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芜的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被血水浸泡得松软的泥土里。
怀里的栀子花洁白漂亮,随着他惊骇昏倒的动作,一同摔落在血水中。
从此再也没有干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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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尽芜将楚姨和青松都葬下。
他牢记他们的叮嘱,并不惊扰村镇的百姓,以免引人注意。而是自己动手,将他们二人葬在茅屋后头的竹林。
他年纪小,力气也弱,耗了将近一天才挖好坑,手心都磨出了血。
青松和楚姨静静地躺在坑底,是很沉寂很安详的模样,就像睡着了。
谢尽芜跪在地上,气息颤抖,眼眶酸痛。眼泪大颗大颗地滚出来,砸落在他们身上。
泪珠混入干涸的血迹,晕染出一片殷红的血渍。
他看了很久,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他们是死了。
小孩子的心智尚且不健全,生平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死亡,茫然且无所适从。
谢尽芜没有将坑填上。他在坑边跪了一会儿,静静地一言不发,膝盖酸痛得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他跳进坑里,躺在青松和楚姨中间,像往常无数次那样,阖眼等待睡意涌上来。
他伸长手臂去握青松的手,骨节坚硬,触感冰冷,像是僵住了。
谢尽芜的心头一颤,连忙松手。
他浑浑噩噩地想:青松叔平时也干很多粗活,他的手本来就粗硬,这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