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雪静谧地落。屋内的暖炉一直燃着,柔和的香气弥漫,温暖如春。
谢尽芜将那把素面的油纸伞撑开,转动伞柄端详了两眼,温声道:“想画什么?”
“都好,”叶清圆捧着热茶慢慢喝,“不如画梅枝吧?”
红梅白雪,撑起来更好看。
谢尽芜“嗯”了一声,取出笔墨丹青,略一思索,便即下笔。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在清冷的雪光映照下泛出微光。
天青色伞面洒金。梅枝盎然,花瓣覆雪。
叶清圆笑意盈盈地看他,目光从他清隽的侧脸移到修长有力的指骨。手中的热茶散发着氤氲香气,暖烘烘的,热度一直蔓延到心底。
窗外飞雪漫天,屋内暖炉轻香。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以手支颐,脸颊斜倚在手心里,眼中含笑地盯着谢尽芜的脸。
谢尽芜很快就将伞面画好了,叶清圆凑过去看,却见那虬曲梅枝竟还有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她心生奇怪,抬眸就撞上他温柔的目光。叶清圆终于回想起来,她今日发间簪着的簪子,正是一朵栀子花。
栀子花到底还是不是他的雷点啊。
叶清圆的目光落在他的衣领滚边,想要看那里是否绣着一朵栀子。
还未看清,谢尽芜将画好的油纸伞搁在窗下,顿了片刻,转身轻声道:“清圆,我有些口渴。”
叶清圆回过神来,执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却见谢尽芜径直走过来,俯身,眼睫微颤,隐忍又渴求地盯着她红润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