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足够暖,即便是凛冽的寒冬,杜鹃也会开花的。”
谢尽芜的视线落在她的面上,很认真地说:“摆在屋里就好了,很漂亮。”
“嗯?你怎么懂这么多啊?”叶清圆顿时清醒了,眼中笑意如水流淌。
谢尽芜微红的唇角弯了弯:“还好。”
流光山馆有花有树,山道旁还有数不清的灯。他自小与漫山的花树一同长大,无师自通,在尚且不识字的年纪就学会了莳花弄草。
若非那场变故……
谢尽芜用力闭了闭眼,转头向窗外看去。
残阳如血,红霞漫天。
“打扰二位,公子可是姓谢?”
茶博士没一会儿又掀帘进来,雅间里虽无别人,他却刻意压低了声音。
谢尽芜颔首:“是。”
“下午的时候有位年轻公子来到客栈,要我们将这封信交给一位姓谢的公子,”茶博士取出信纸递过来,“那公子行色匆匆,想必是有些急事。”
谢尽芜与叶清圆对视一眼,接过信纸:“他长什么模样?”
“那人脸戴一张银面具,面具上刻了朵花儿。身量颇高,穿着一件道袍。”茶博士回忆道,“他也并未说自己是谁,只说公子一看见信,就全然明白了。”
“好,多谢你。”谢尽芜将信纸搁在桌面,秀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茶博士察言观色,很识相地退出去。
雅间中静默一瞬。
来了。
叶清圆轻声道:“打开看看吧,看顾雪庭有什么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