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一双殷润的眼眸干净漂亮,像是被冷泉洗过。
“清和的眼睛,很像阿娘。“谢拱辰轻笑道,“鼻子和嘴巴像我。”
谢尽芜正从梅枝上团了一把雪,要捏兔子,闻言好奇道:“那眉毛呢?”
“像我。”
他低头继续捏,又问:“头发像谁呀?”
“也像我。”谢拱辰笑得温柔,“但是,清和跟阿娘一样白。”
他的唇角弯起,满眼的怜爱都快要化作实质,包裹住谢尽芜,叫他不受一点委屈。
谢尽芜的脸颊被寒风激得白里透红,黑润的眼眸亮如星子。他扭头看了一眼山道上方:“我想阿娘了,我们回去吧?”
“不是要给阿娘带雪吗?”谢拱辰递给他一个小狗形状的水壶,“清和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啊。”
“没有说不带。”谢尽芜小声嘟囔着接过水壶,踮起脚去枝头红梅花瓣上取雪。漫山的红梅盛放,连坠落的雪都被沾染了清幽的冷香。
他分心去看山道旁的灯,明暖的灯光荡出涟漪般的红,一路蔓延向上。漆黑的夜幕中,宛如一道洒满红梅花的天河流淌。
天河的尽头,恍惚间看到白灵宣撑一把红梅白雪的油纸伞,亭亭站在山馆的门前,眉眼温柔地等他们回家。
谢拱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温声笑道:“清和出生以前,阿爹也是这样,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向你阿娘的。”